从本章开始听“你在迟疑，在犹豫，在迷茫。”
张瑾放缓了语速，说道：“你确实想问感情问题，更想揭穿我，或者寻求解脱。”
陈戈抿嘴不搭话，伸手示意继续。
长舒一口气，张瑾接着说：
“感谢你，从我开播的第一时间开始支持。”
“其实从心底，你已经相信我了，”
“这次跳出来,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让自己死心。”
“周、吴、郑、王，你喜欢过很多女孩……我从头开始说？”
陈戈拿起一罐啤酒，
咕咚咕咚灌下去，
抹掉嘴边的残液，
笑着道：“不用替我隐瞒，直说就好。”
张瑾看看时间，开始讲述命运画面：
“你出生在一个并不幸福的家庭，”
“父亲是个底层混混，爱酗酒，爱家暴，”
“母亲是……在你三岁时就离开了。”
陈戈微笑打断，道：“张医生不用隐瞒，我妈是个卖笑的，没什么不好说的。请继续。”
微微皱眉，张瑾接着说：
“你十二岁就退学了，在街上混。”
“十五岁，喜欢上了第一个女孩儿，姓周，”
“你当时有一点恋母情结，周比你大三岁，不太漂亮，但很温柔。”
“告白失败了，你年纪小，还是街上混的。”
“你跟在她身后，想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感情，”
“挣扎中，错杀了她。”
“不是失手错杀，”陈戈摇头道，“当时我的想法非常极端，不接受，那就去死吧。张医生不用修饰，直说就好。”
弹幕停顿一瞬之后，猛然爆发。
“什么鬼？我听错了么？”
“切换法治频道，这是凶犯自首来了。”
“心理咨询师，在线抓逃犯，可还行？”
“小哥这模样，完全看不出杀过人。”
“貌似，杀过很多？有警茶在窥屏吃瓜么，速度行动。”
“报警报警！”
“我有点懂了，张医生为什么搞在线心理咨询，客户是杀人犯可还行?”
“绝对的高危职业，要是面对面交流，张医生已凉凉。”
……
“第二个女孩，姓吴，那年你十七岁，她是高三学生。”
“吴，很优秀，品学兼优，长得也很漂亮。”
“告白失败，你在路上杀了她。”
张瑾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瞅瞅时间，
忍着满腔怒火，继续说：
“二十岁那年，你遇到了郑，她高考落榜，流落街头。”
“你帮了她，找住处，找工作，给她钱花。”
“第三次告白，她说你是个好人。”
“你暴怒，却没有动手，只是离开了。”
“但后来，又在KTV遇到她……你当晚埋伏在路上，下了杀手。”
将啤酒罐揉捏成一团，
在难听的吱吱呀呀声中，
陈戈开口道：“杀她，我不曾后悔。我心里只对周、吴的死，有内疚和悔意。”
“是的，”
张瑾点头，“这些年，你对周和吴的家人，做了很多补偿，不只是钱财方面……”
陈戈挥手打断，笑着催促：“别说这些，张医生你继续往下说。”
长长的叹息后，张瑾再次开口道：
“去年，你遇到了王。”
“你变成了乐观开朗的小伙子，有稳定的工作。”
“长得帅，有风度，吸引了王的注意。”
“一周前，王主动跟你告白，可你却跑了。”
“你自卑，也怀疑王的感情。”
“满手鲜血，洗不干净了，”
“你觉得自己不配，也害怕告白只是王的玩笑。”
“而不久前，过去一起混的人，找你一起做‘大生意’。”
“你起初不愿意，觉得那是丧尽天良的事儿，”
“他们用你的把柄威胁，还用王的性命威胁，”
“你……不知该怎么选。”
陈戈双拳紧握，
瞪着红彤彤的眼睛，
艰涩的问道：“她，真的……”
“她动了真感情，确实喜欢你。”
张瑾肯定的点头，又迟疑道：“本来，给你的判定是反社会人格，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张医生，你漏掉了很多事情，”
陈戈嘿嘿笑着说：
“在街上混的这些年，砍伤的人不计其数，”
“有没有命案，有多少命案，我自己都不清楚。”
“但那三个女人，确实死在我手里。”
“反社会人格，按在我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惜，是绝症，治不好了。”
弹幕嘈杂，不曾停歇。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卧槽，绝对的心理变态，反社会性格妥妥的。”
“难道另有内情？”
“杀人者死，不管什么内情，三个无辜的女孩被杀，他就要死。”
“我更好奇，这种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丧尽天良？他做的事儿，不全是么？”
“让这种凶徒逍遥法外……啧啧啧。”
……
“张医生，你猜到我的地址，还报警了对么？”
陈戈继续开口，“警察快到了吧，我突然有点后悔。”
“你想再见见王？别急，会见到的。很快就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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