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律者？ 第十五章 我与专职医生最后的温情

“您还要把研究经费花在娱乐上吗？这项实验已经快要停止，我们决定让那个女武神作为渴望宝石的容器，宣告神权计划失败。”

大洋支部神权计划的全权负责人正极力劝阻维尔修——一位空降而来协助实验的医生，总部派来的外援。

维尔修蹙起眉头，“结果上看我的治疗方法是有效的。”

“是，她与渴望宝石的融合程度确实有进展。可你也看到了，现在快一周时间依旧保持90%不变,你的消费还每日俱增!这里不止一个神权计划，其它实验也需要经费的。”

近日，维尔修报销的帐单愈加增多，要是用在研究上也就罢了，可全都是娱乐游玩的消费，没有意义的东西买了一大堆。

“你执意这么做？”

“这是所有人共同商讨的结果，虽然辜负了主教大人的期望，但我们仍然决定停止这项实验并宣告失败。我只是来通知您一声。”

“愚蠢的判断。”

“随您怎么说吧。要知道我才是这里的负责人，您就与她享受剩下的时光吧。几天后会有人来接她去西伯利亚。”

负责人摊着手，言语中还保留对医生的最后一丝尊敬。

“我先走了。”

维尔修侧身望去，负责人的身影逐渐远离，他的眼中透露嘲讽和失望。

“那么，你们也将为你们的愚蠢行为买单，就享受接下的时光吧。我不允许失败，计划该进行下一步了。”

医生在资料库待了一段时间，很晚才夹着一本手帐出来。

——

大海，沙滩，阳光，泳装。舒适的风景，闲遐的时光。

“泳装是多余的。”

今天的我以盛夏清凉的短裙搭配遮阳沙滩帽和他一起享受午后的海滩风光。

不是支部内的沙滩，是印尼这边的充满生机活力的海滩，来往的人群能把大象压扁。他头一次提出来这里，之前因担心我过于在意路人的目光总是避免来人多的地方。

真是小看我！

“你说是便是。”他神情柔和，苍白的面颊融入了圣母的慈爱，像是对待亲人，又像是…恋人，他深情地说。

“还适应这样的氛围吗温蒂？”

温蒂，他许久没如此称呼我。这段时间多是‘小姐、女士、你’这样的词来同我交流，像他说的，深受书中贵族的影响，我已经听腻甚至自动过滤这些词。

他除了称谓，没学到半点贵族言语上的优雅措辞。

“我不是小孩子呀，这么久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我如今可以拿出曾经A级女武神的那份骄傲。

双腿能否康复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在陪伴我，那我便无需害怕，无需觉得不能行走是值得自卑的一件事。

这样平静闲遐的日常，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我想，世上其他经历不幸的人们，一定也在坚强地活着，骄傲地活着，我们曾创造过属于自己的辉煌，而今也将以这样的身体去迎接挑战，与身边最重要的人一起，打破不幸制造的幻境。

“对对对，你已经成长了温蒂。”

“对只要说一次就够了。”

我能感到，他发自内心地欣喜…不，是欣慰吧。我，正被他期待着！

维尔修把手伸进背包内，因为才吃过午餐，自然不会是晚餐餐盒，莫非是下午茶和蛋糕？我好奇猜测。

“我从书里学到一项技能，现在为你表演一下。”

他拿出的是把木制竖琴，深遂的眼眸洋盈着笑意。

“弹琴吗？”欧洲吟游诗人的标配乐器，还在圣芙蕾雅时，德丽莎学园长还在圣诞节的时候请过诗人来表演。

修医生卖关子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起身离开去邻近的小麦肤色的泳装美女那讨来一杯鸡尾酒。

“看好了温蒂！”修医生将酒杯置于嘴边，用牙齿轻轻咬住杯沿，让下齿极力突出令酒杯向上倾倒。手里也不含糊，纤细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在琴弦间跳动。

一时间，我目瞪口呆。四周的人被悠扬婉转的琴声所吸引，渐渐围了过来，一个个喝彩称赞，见维尔修的酒喝完赶忙买来一杯新的，想让他继续演奏。颇有在马戏团看小丑和动物园围观猴子的架势。

好在修医生只肯为我表演，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人们失望的散开，他谢拒泳装美女的盛情邀约，快步向我走来。

“我的小演出如何？”他轻笑着，丝毫不觉得丢人。

我轻微点头表示认可，“嗯！不愧是本小姐的御用诗人，在讨我开心这方面总算有所长进！”

“那可真叫人欢喜。”他轻抚我的头，我停下晃动，享受修的抚摸。

只持续了一分钟，真叫人可惜，他收回了手掌。

“在什么书上能学到这个？那娴熟的动作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吧？”

记有这种知识的书也太奇怪了，有种马戏团表演的风格，创造出这个的人一定是个搞怪找乐子不干正事的家伙，跟幽兰黛尔大人完全相反的性格。

“忘记了。不过刚才的确是我首次表演，毋庸置疑。”

他收好竖琴，掏出一台相机，“可爱的女孩看过来！”

“诶？”在我未反应过来时，他按下了快门。

“好呆，啊不，好萌。”

“居然搞偷袭！我要重拍快删掉！！！”

最后我们在海边留下了最美好温馨的回忆，用一台相机记录我和他互动，笑容在平日是很难在他脸上见到的，书呆子样的他在今日为我表演、逗我欢笑，把温情毫无保留的给予我，让温蒂愈加迷恋他，变成贪心的坏孩子了，他害温蒂违背了约定，我反而成为不舍得离开的那个人呀。

“那…再定下一个约定如何？”

在闪耀星辰的注视下，身后的他突然提议道。

我倚着靠背，依偎在他的怀里，笑出声。

“下次再像这样出来约会怎么样？”

我心里有点忐忑，头一次向他说出‘约会’这个词。

“好啊，约好了，下次再来一场难忘的约会。”

修的语气是如此轻柔，仿佛下一秒他就会飘走

“那我不想再来海边了。回极东看看学园长她们再去瑞典滑雪，我还想去卢浮宫！”

“你想去哪里我都奉陪，在你康复之后。”

“嗯！（否定语气）”我仰着头，嘴里含着笑。

“我不在意啦！哪怕不能再作为女武神守护大家而战，但是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相当于有一百个人的力量！我就有十足的勇气活下去，在后方也能提供微不足道的小帮助，这样学园长她们就能放宽心作战了，对了，你来当后方医生怎么样？”

修轻附在我耳边，细心地倾听我对未来的小小规划、打算，时不时提出一两个小建议，讲几个书里看到的有趣笑话。

在短暂、甜美的一个小时，这条回女武神宿舍的小道像是没有尽头，向前延伸，我依偎在他怀里，感到安心与惬意。

他身上有股清淡的芳香，像是极东的樱花。

我闻的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