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后，沙漠钻石油，系统觉醒 第八章 关于尊严的答案

沙漠的暮日美得让人心头发慌，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拥有如此美景的沙漠，却是地球上少有的绝地？

尤里卡卡等人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每个黄昏，林立都会走出山洞翘首以盼。

“老爷，他们不会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苍老的沙民，他是这帮旅人中最年长的。

林立看向他道：“为什么这样说？”

老者道：“这批土豆至少价值几万美刀，有了这么大笔钱，尤里卡卡何苦还要在意他的妻儿？”

林立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便没有再说话。

阿斯旺是附近最大的人类聚落，也是方圆几百公里，唯一找得到淡水的地方。以前石油公司的郑经理几乎每个周都要去阿斯旺采购日用品，但那个时候，石油公司有懂非洲土语的外交翻译，还有负责他们安全的华夏维和军人。

从这里向西四百多公里，一路上，要路过食人族的部落，要路过军阀统治的矿区。

现在没了这些，林立可真的不敢亲自带队去阿斯旺进行贸易。

尤里卡卡是被军阀劫掠一空，还是被食人族架上了烧烤架？

又或者，他和图兰特只是贪图那几万刀的巨款，干脆开着履带车去了遥远的地方？

以上问题，林立都不得而知。

但为何明明知道这些，林立还要坚持让尤里卡卡组织这次行动？

整个沙哈拉境内都是名副其实的蛮荒社会，没有现代通讯和交通，要想联系上国内那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林立唯一能依仗的，便只有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系统。

然而这个系统是靠金钱来运作的，所以倘若种出的粮食无法变卖出去，换成金钱，那林立的系统就等于是不存在。

正因如此，尤里卡卡等人的这一趟，才势在必行。

感受到嘴里因为严重缺乏维生素而带来的血腥，林立微微摇头，然后才对身旁的沙民道：“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在沙漠中建立起了农庄，建立齐了城市……我梦见我挣了很多钱，同时也带着大家，过上了好日子！”

“林立老爷……我们……”

听到林立的话，无数沙民都不甘地低下了头，将拳头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被武装女仆们劫持，才被迫替林立干活的。

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大家也逐渐明白，这位林立老爷并不是那些靠吸人血发家的军阀。

林立又道：“人要学会面对现实，走吧，我也要去逃难了！”

女仆长索菲亚在林立面前下跪，然后轻轻亲吻林立的手指，郑重道：“我的主人，即便没了这群沙民，即便流干最后一滴血，索菲亚也会将您送出这沙漠！”

系统提供的黑寡妇女仆们是最忠实的仆从，林立温和地抚摸着她的面孔。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却高喊了起来：“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林立再次向东方望去，果然就见了一辆履带车。

车顶之上，尤里卡卡正高举着右手，向大家致意……

终于，林立如释重负地笑了。

………………

庬巴克忽然“发疯”的那天下午，他一个人背着器材，沿着沙漠的远路踏上归途。

那时候的尤里卡卡就带着图兰特一起，站在种植园的门口，并冲他问道：“你为什么说我不算是人？”

庬巴克给自己点了支烟，然后向这对兄弟问道：“我是《纽约时报》的专栏记者，每个月挣六万美刀，在曼哈顿郊区有三百多平的房子。我有美丽的妻子，有乖巧的孩子，但我每年却在沙哈拉呆四个月，你们觉得我蠢不蠢？”

蠢，当然蠢透了！

尤里卡卡和图兰特不方便这样说，但庬巴克却又道：“如果你是一个记者，那你必要去世界上最贫苦的地方，将那些骇人听闻的事儿公之于众；如果你是一个将军，便要为自己的国家舍生忘死；如果你是一个消防员，便要为他人的安危，奋不顾身地冲进火场。”

“动物尚且会为了生存和安逸不择手段，又何况是人？”

“或许某一日，当你们找到一件事儿，愿意去为之而奋斗；或许某一日，当你们明白尊严为何物，并视其为有重于生命的东西，那时候你们才算是人。”

从那之后，尤里卡卡和图兰特就没再见过庬巴克，但这个中年白人的话却像是一粒种子在他们心中扎了根。

他是什么意思呢？

所谓的尊严，又何以比生命更重？

那时候的尤里卡卡和图兰特给不出答案，他们一样酗酒，一样将挣来的钱拿去赌博，有时候甚至还偷东西。

但今天，围坐在这个火堆前，他们却逐渐明白了。

“图兰特，这送给你们，送给我们的英雄。”

沙民中最年长的老伯给了他们一瓶酒，而尤里卡卡二人知道，那瓶酒是老伯藏了四年的珍品。

只有遇上最开心的事儿和最不开心的事儿，老伯才会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尝上一小口。

但是今天，吝啬的老伯将剩下的一大瓶，全部给了他们……

“这是我今天才捕到的裸鼠，其中三只我给了林立老爷，剩下的三只就归你们了！”

裸鼠是无毛的，去除内脏烤熟之后再撒上精盐，便是沙漠中难得的珍馐。

大家明明都已经半年没吃过肉了，为什么这些人，会将之无偿的赠予自己的呢？

还有在沙地里走了十几公里才找到的几个仙人掌果；还有某个沙民藏了半年的几个硬糖，还有更多……

或许对身在和平年间的人来说，这些礼物着实寒酸，但尤里卡卡和图兰特明白，以上这些已经是沙民们永远的全部。

于是，图兰特潸然泪下。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而哭泣，望向壮丽的晚霞，望向夕光下嚼着维生素片，举杯相庆的人们，他只觉得心中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在萌芽。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忽然被某种东西填满，再也无法容得下其他。

然后他对尤里卡卡道：“这是什么？”

尤里卡卡大笑，然后望向绵延无际的沙漠道：“我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尊严！”